从船长口中听闻这一家人的故事时,她只对这一家人有着很孤独很悲伤的大概印象。

    毕竟他们几乎一辈子都住在这小小的弹丸之地啊,有哪个正常人会甘愿忍受这样的寂寞?反正她可不愿意一辈子都只能呆在一个只有22米高的灯塔里。

    但是随着她逐渐深入这座小岛后,她很快就意识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只有孤寂和忧愁。事实正相反,曾经的这里甚至算得上一个小小的,JiNg心编织的乌托邦。

    是的,这当然是座贫瘠的岛屿。没有漂亮的花卉和丰硕的作物,更没有会在树叶和草丛中探头探脑的小动物,但生活在这里的那一家人,明显努力的试图为这贫瘠的环境装饰点缀出一些亮sE。

    在小岛遍地的碎石中,有不少的石头都被用蜡笔或油漆上sE或用工具雕刻过。形态各异的石头上被人用蜡笔画出复杂或简易的图案,有的则写着单词:开心、天空、雨水、蓝sE、小猫、棉花糖……这让她想到了父母哄小孩子玩的拼字游戏。

    “我得把这里拍下来。”她掏出拍立得对着一个奇怪的猫形石头雕像咔嚓咔嚓的拍照后,在上面写道:无人岛上的猫猫教信徒。

    这时站在肩膀上的雅各布忽然说:“珍妮特,咱们先分头找吧。你去东边,我就去北边,最后我们在灯塔汇合。”没等她回答,他就已经自作主张的张开翅膀飞走了。

    “雅各布!坏鸟!”

    珍妮特盯着雅各布远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抱怨道,虽然她知道他会回来,但她不喜欢自己的小鹦鹉突然擅作决定的将她抛下。

    “算了,找人要紧。”她叹了口气,嘟囔道:“毕竟一旦小鸟飞上天,除了自由他们什么都不管。”

    她一路来到了在两个山坡间的一块较为平坦的空地上,惊奇的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用油漆画出来小小C场。C场里有两个用轮胎做成的秋千,还有一匹明显是手工制作的丑陋小木马。她走上前去仔细检查的时候,竟然发现原来这匹木马还有名字:飞船悦悦。

    她不禁笑了起来,但同时也意识到这个名字所蕴含的另一重信息。

    这个取名的方式明显是来自动画片《漂亮小马驹》。那么很明显,这说明这家人实际上还是与外界保持着一定程度上的联系不是吗?

    但是既然能和外界有联络,那么他们为什么在生病的时候放弃向外界寻求帮助呢?他们想要自己的孩子平安快乐的长大,但却又让孩子困在这座岛的灯塔里。这根本说不通啊。

    “妞儿,大发现,到灯塔这儿来!”

    她回头看见雅各布从远处飞了过来,他将她引到灯塔面前,但是接着他自己又独自从顶部钻进了灯塔里:“你先在外面等一等,我进去探探路!”

    “好,那我现在这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说完,她就站在灯塔外面饶有兴致的观察红sE的墙皮上三个用记号笔画出来的小人。

    小小的孩子挽着爸爸和妈妈的手,一家三口的脸上都挂着大大的笑容,只是…

    珍妮特不解的盯着妈妈和小孩的小人,她思考这到底是一种特殊的画面处理,还是——如果这是真的,那她倒是有点可以理解为什么这家人想要藏起来了。

    “珍妮特小妞!”雅各布站在窗户上喊道:“你害怕了吗?”

    “没有。”她仰起头,望向雅各布喊:“雅各布,里面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鹦鹉呆毛矗立的小小脑袋从窗台边缘探出来扯着嗓子在22米高的建筑上拼尽全力的往下吼:“妞儿,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坏消息?”

    鹦鹉没有回答,但她听到了从塔内传来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然后砰的一下,灯塔小屋旁边的门开了。模样俊美的金发青年从门里钻出了来,他手握着门把手,贱兮兮的对她笑着说:“门没关,你可以从大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