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是我开,要想从此过,前章补起来。

    “到底是年轻啊,”夏夫人羡慕道,“早就听说肖大人待夫人极好,如今看来,果然如胶似漆!”

    张夫人笑得暧昧,干瘦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点小女儿似的害羞和追忆,“想当年,我们老爷也是极离不开我的。”

    度蓝桦:“……”所以说你们两个已婚妇女究竟脑补了些什么黄色废料!

    “你们误会了!”她立即正襟危坐,试图让自己露出又红又专的正道光芒,“昨天晚上他逼我练字来着,写不好不许睡,实在是丧心病狂!”

    每张纸约莫能写二十个字左右,十张听上去不多,但肖明成要求太过严苛,稍不满意就打回去,工作量直接翻番。且度蓝桦饭前还抽空腌制了许多辣白菜、酸菜、泡椒和酸辣萝卜条咸菜,已经很累,又要被一个叫肖明成的恶魔逼着练字到天色发白,真是不堪回首。

    夏夫人和张夫人迅速交换下眼神,齐齐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是,我们懂,肖大人也真是不懂的体贴人。”

    哎,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花样真多啊!

    度蓝桦恨不得冲过去抓住她们的衣领疯狂摇晃,你们懂个瘠薄!

    然而这种事越描越黑,她很快就决定放弃治疗,满脸冷酷道:“人到齐了就走吧。”

    两位夫人:“……”

    我们刚到啊喂,茶都不上一盏的吗?

    ******

    杜夫人对度蓝桦等人的到访有点意外,但还是请她们进去了,“家里没什么好茶,几位夫人莫要见怪。”

    而度蓝桦早就被眼前景象震惊到无以复加,一时间脑海中只剩四个大字:

    家徒四壁!

    小小的两进院子,前头养着一条瘦骨嶙峋的黄狗,院内养着几只鸡鸭;四面围墙显然好久都没修整过了,有两处地方甚至掉了几块砖头,松动的缝隙间几丛青草随风摇曳。

    屋内的寒酸程度比起外面有过之而无不及:白墙泛黄,家具掉漆,没有一点儿摆件,就连坐垫也是陈年旧货,经常被人压住的位置都磨薄了,隐隐透出内部的棉胎……

    度蓝桦觉得没必要养狗:就这条件,哪怕进了贼,恐怕也要怀疑已经被同行提前清理过了吧?

    文武官本就没什么交集,第一回来的夏夫人完全藏不住惊愕,她甚至觉得张夫人都没那么讨厌了。

    杜夫人五十多快六十岁的人了,头发花白、衣裳陈旧,看上去过得简直比穷苦百姓家的老婆子还不如。

    她颤巍巍请度蓝桦坐了主位,十分歉然道:“早就该去拜访夫人,都是老婆子身子骨不争气,还劳动您来看我,真是臊得慌。”

    短暂的震惊过后,度蓝桦非但没有心生敬佩和同情,反而进一步加重了疑虑:

    虽说俭朴,可这也俭朴太过了吧?

    纵然典史明面上一年只有十五两银子的俸禄,似乎还不如外面摆摊的,但额外另有各处默认的孝敬,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年少说能有三十两。